漫画故事

到底吃进了多少添加剂?

从零食的变迁到食品安全焦虑

最近,我时常担心食品安全问题。

近年来,中国食品安全问题频发,从“油罐车混运食用油事件”到“父爱配方酸奶”,从“肉骨泥烤肠”到“脱氧乙酸钠月饼”……

我越来越担心,我的孩子每天吃的零食,都会有什么让我无法放心的成分。

听爸妈说:他们的童年几乎没有“零食”的概念,在那个匮乏的年代,不管是田里的青蛙,

还是山间的野果,

甚至是房前屋后的树上,那尚未完全成熟的果子,只要能吃的,就会被当做食物,全塞进嘴里。

只有逢年过节,食物的品类才会多起来:过年的炸豆腐、麻花,祭灶的面糖,中秋的月饼。

大部分零食都是家里做的,只有像月饼这种,家里做不了的食物,我们才会去店里买。

那时候的月饼不如现在的精致,往往是一家人分吃一个大饼,口感不算酥脆的饼皮里包裹着白糖、冬瓜和豆沙,有条件的会再放一点肉或者虾仁。

因为没有添加剂的缘故,保质期通常也不长,但其实压根就不需要很长的保质期啊⋯⋯

也不是所有那个年代的小孩都没有零食吃,和父母住在城里的表妹,从小就有吃不完的糖果。她爸爸是长途汽车司机,每次跑活,都会从天南地北的地方给她带零食。

到了我小学时,零食的品类就丰富多了。那时候我最开心的事情,就是放学了,拿着零花钱去小卖部买吃的。

能让舌头变绿的冰棍,能掰成两半的棒棒冰,辣得过瘾的大面筋,还有过家家时用来假扮仙丹的“麦丽素”。

父母不仅不管我吃零食,甚至会在我生病发烧时,给我买水果罐头补充营养。

每次考得好,妈妈还会给我买零食作为奖励。

到了高考前夕,我时常读书到很晚,妈妈便常常煮方便面配荷包蛋给我做宵夜补充营养。

上大学后,学校的伙食很便宜,但难免荤少素多,还好学校门口有一条小吃街。馋了的时候,我就去那里打牙祭。许是成年了的缘故,我对零食的渴望与需求,似乎下降了许多。

大学毕业后我去南方工作,开始听说了一些传言:“肯德基的鸡都有六个翅膀”,“西瓜都是打药变甜的”,“餐厅用的都是地沟油”等等。

虽然大部分被证明是谣言,但也让我对国内的食品安全问题充满怀疑。

再加上我一个做食品行业的朋友,偶然提起过:“我们工厂里的化学东西,足以做出一个美丽的锡纸烫”,我听后,就几乎戒掉了所有的零食。

有了孩子后,我开始学习到底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。

经过大量的阅读,我才知道:如今的零食中存在大量的食品添加剂。

关于食品添加剂,人们一直有一些知识误区,比如,“苏丹红也是一种食品添加剂”。其实苏丹红、吊白块、三聚氰胺等,都不符合国家对于食品添加剂的标准,属于非法添加剂。

还有一种说法是“没有添加剂的食品,食用起来更安全”。其实,几乎所有国家都允许食品添加剂的存在,甚至中国只批准了美国半数的添加剂。

中国批准的食品添加剂,按照来源可以分为天然和人为加工两大类,按功能可以分为防腐、膨胀、增甜等二十三大类。

根据现有的科学研究,符合规定标准的食品添加剂,对人体没有已知的伤害。甚至有的食品的制作、储存、流通都离不开食品添加剂的作用。

随着医学和法规的不断发展,也有一些原本“安全”的添加剂被证明并不安全。

除了研究和法规更新的滞后性,动物和人的生物学差异,也导致毒性试验结果,应用到人体时,不确定性变大。

而即使是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添加剂,超量食用也有各种潜在风险。我研究了很久都不确定,如果每天都吃零食,并且不只吃一种零食,添加剂会不会沉积、叠加。

理论知识晦涩难懂的同时,商家常常利用各种营销概念制造混淆。商家制造的各种似是而非的健康标准和概念更是真假难辨,经常影响我对食品安全的判断。

即使我学习了很多食品安全的知识,不断更新的概念和话术经常冲击我对食品安全的传统认知。这种信息的不对称,让我仍然难以确定哪种选择是更安全、更健康的。

食品安全问题频发,更让记忆哪个牌子是安全可靠的成为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。

我只好给孩子定下一个简单的规则:超过七种添加剂的零食不准吃。

孩子对此没有异议,现在的零食太丰富了,还有各种餐厅等着她打卡,封禁一两种零食丝毫不影响她庞大的美食清单。

虽然已经对孩子的零食进行了严格的限制,我仍时常心有顾虑,就以我女儿一周的零食为例:

即使我多加管控,尽量选择天然食材制成的零食,并关注食品标签中的成分表,我女儿每周摄入的添加剂种类和份量仍然非常可观。甚至如果一天内吃的零食种类太多,也可能导致食入的添加剂超过每日容许摄入量,螺蛳粉这类零食的钠含量更是超过一日建议摄入量的两倍以上。我只好精心安排女儿的零食日程表,确保她每天只吃一两种零食。因为目前中国尚无详细的针对儿童健康饮食的添加剂标准,我常常只能按照成人的标准计算女儿是否服用了超量的添加剂。

但即使有这么多的不放心,我和父母的经历仍然让我相信,尽情享受喜欢的零食是童年的一大乐事。我实在不忍心剥夺孩子幸福的童年。

最近,我时常担心食品安全问题。